流感治療100年
美國 流感 布朗
作者: 界面文化?
2020-06-15 13:17:36
[ 聞蜂導讀 ] 流感是小病還是致命的殺手? 對大多數健康人來說,流感似乎并不重要。有時候你不需要去醫院,甚至不需要吃藥來治愈自己。然而,與此同時,流感在身體虛弱或患有基本疾病的人群中死亡率很高。根據美國疾病控制和預防中心(CDC)在2018年初發布的數據,美國每年有36,000到50,000人死于流感。1918年的大流行比第一次世界大戰更為殘酷,在全球范圍內造成至少5000萬人死亡。 最

流感是小病還是致命的殺手?

對大多數健康人來說,流感似乎并不重要。有時候你不需要去醫院,甚至不需要吃藥來治愈自己。然而,與此同時,流感在身體虛弱或患有基本疾病的人群中死亡率很高。根據美國疾病控制和預防中心(CDC)在2018年初發布的數據,美國每年有36,000到50,000人死于流感。1918年的大流行比第一次世界大戰更為殘酷,在全球范圍內造成至少5000萬人死亡。

最近,新的皇冠流行病的蔓延引起了人們的焦慮:如果流行病再次出現,我們能比100年后的前一次做得更好嗎?

美國國家衛生研究院急救研究辦公室主任杰里米·布朗博士回顧了人類治療“致命流感”流感的100年歷史。他認為流感仍然沒有完美的解決方案。我們應對流感的技術方法存在各種缺陷和許多限制。戰勝流感的決心實際上讓人類卷入了一場“100年的軍備競賽”。

作為一名高級急診科醫生,布朗博士在《致命流感》中根據他敏銳的觀察力和專業經驗指出,醫療技術的進步讓人類產生了虛假的安全感。然而,季節性流感的反復出現和大流行性流感的威脅暴露了技術進步的虛假性。人類對技術抱有很高的期望,但他們習慣性地忽略了技術誕生和發揮作用的人類世界。他們忘記了“最先進”和“最有效”的醫療產品和方法是社會和文化觀念、資本和科學游戲的結果,是面對未知恐懼尋求心靈平靜的材料的積累。

《致命流感:百年治療史》,杰里米·布朗著,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20年3月

為什么流感預報不能像天氣預報一樣工作?

美國衛生與公眾服務部在2017年更新的流感大流行計劃中寫道:“大流行性流感不是理論上的威脅;準確地說,這是一個反復出現的威脅?!绷鞲惺且环N常見疾病。我們知道它會發生,但是我們不能提前預測它的嚴重性。在“小病”和“致命瘟疫”的雙重面孔下,流感是神秘的,可以自由來去。公眾、政府甚至專家都在過度緊張和無知這兩個極端之間搖擺不定,并且常常對不確定的未知感到沮喪。

然而,人類從未放棄尋找流感規律的努力。盡管科學家承認傳染病的動力學是非線性和混沌的,但是預測流感爆發的地點和時間仍然是許多專業人員感興趣的。哥倫比亞大學流行病學家杰夫·沙曼的杰出成就引起了疾病預防控制中心的關注。2014年,沙曼贏得了該中心組織的“流感季節預測挑戰賽”。沙曼被這次成功的經歷深深地鼓舞了。他希望流感預報能作為每日天氣預報的一部分進行廣播,這樣公眾就能獲得流感的長期信息。

沙爾曼認為,在流感預測準確率高的情況下,醫院可以根據預測靈活改變資源配置模式,避免疫情高峰期出現混亂。理論上,流感預測可以提高醫院和政府應對疫情的效率。然而,布朗博士指出,在他的職業生涯中,他從未見過醫院因流感而改變供應分配模式。期望醫院提前調整資源是不現實的。

首先,閑置床位會導致零收入的局面,不利于醫院盈利。流感爆發前,如果出現流感病人需要調配人員和床位,哪些部門可以取消手術?

沙爾曼的流感預測以公共衛生為出發點,并期望通過技術干預改變醫院的運營和管理模式。沒有考慮商業成本,這在現實中是許多醫院所不能接受的。根據沙爾曼的想法,更嚴重的流感可能會引發公共衛生危機,所以可以先作為緊急情況處理。

然而,要求醫院通過行政命令主要處理流感將不可避免地剝奪患有其他疾病的患者的醫療資源。在一個非常時期,將流感放在疾病清單的首位實際上提出了關于醫療救助倫理的新問題:我們應該優先考慮疾病對個人生命造成的嚴重損害,還是應該優先考慮某些傳染性疾病,這些疾病威脅到人口并可能引發集體恐慌?

為了準確預測流感,我們需要注意相當多的變量。通過不斷改進模型和添加更多數據,沙曼向人們證明了在技術層面提高流感預測的準確性并非不可能。然而,當我們想把技術的力量轉化為實際的手段時,我們會發現自然的未知并不是限制技術有效性的唯一因素。經濟利益和道德觀念可能會對技術是否有用以及如何工作產生影響。

換句話說,無休止的科學探索遠遠不足以解決流感危機。人類對科學技術的應用總是在現有的社會框架內進行的。我們習慣了這些框架,并將解決問題的失敗歸因于技術的不發達。流感預測的不真實性指出了這種歸因方法的任意性:即使我們有更先進的技術,現有的社會價值觀也可能不會為它提供空的顯示。

如果疫苗沒有那么有效,為什么美國政府仍然鼓勵接種疫苗?

每年,許多接種過流感疫苗的人仍然會感染流感。流感病毒變異非常迅速。開發一種每季度都能與新流感相匹配的疫苗是一項非常具有挑戰性的任務。在表現最好的年份,流感疫苗的效力只有50%。Cochrane協作調查發現,接種流感疫苗的健康成人的患病率僅比未接種疫苗的成人低1.4%。然而,美國政府仍然建議半歲以上的公民接種疫苗,并且每年在這方面花費很多錢。

健康成人接種流感疫苗的效果并不理想。為什么美國每年花費大量的金錢和人力?在威脅生命之前談論金錢可能顯得冷酷無情,但布朗博士指出,對成本效益的理性思考確實可以避免不計后果的醫療投資錯誤。在資金有限的情況下,根據成本效益計算,英國只向未成年人、老年人和患有潛在疾病的人推薦疫苗。其余的資金可以投資于更具成本效益的治療服務,如心臟病藥物和宮頸癌篩查,從而挽救更多的生命。

然而,成本效益在美國的醫療服務中似乎并不那么重要?!拔覀兛偸菧蕚洳扇「嘈袆?,嘗試最新的藥物或手術,因為我們不想冒險?!辈祭什┦空f。

布朗博士認為,疫苗技術的采用不僅受到有效性考慮的限制,還受到金錢和沒錢的問題的限制。它反映了不同社會經濟和文化下產生的特殊醫學觀念?!拔覀冏鲞@些事情的原因是因為我們有能力,否則就會被視為放棄?!?/p>

在他看來,美國習慣于把更多的病人送到重癥監護室,盡管這些病人并不比其他國家的病人差,而且晚期癌癥病人也傾向于采用更多的化療方法,盡管這不一定能提高他們的生活質量或延長他們的壽命。免費醫療不是基于對治療效果和患者經驗的綜合考慮,而是遵循“不想冒險”的醫療理念。如果不采用更先進的技術(雖然這些先進的技術不能保證絕對的療效,甚至可能沒有什么效果),醫生、醫院和政府可能會面臨失職和“不盡力”的指控。

在公共衛生系統將保護公民健康轉變為國家職能后,政府對公眾的身體狀況負有重大責任。大規模傳染病的爆發是對政府權威的考驗。公共衛生事務能否有效地組織起來應對流感,或者能否表現出積極的態度,都會影響政府的公信力。

因此,即使各種科學證據表明流感疫苗并不像預期的那樣有效,只要它不帶來不良影響,一些國家和地區可能會稱其使用“總比沒有好”。畢竟,“疫苗”這個詞對大多數人來說是緩解焦慮的良藥,也是政府公信力的一劑強心針。

國家戰略儲備藥物是一個無助的陰謀嗎?

2005年11月,禽流感再次引發恐慌。美國總統喬治·布什在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發表了演講。他聲稱在美國或世界上沒有大流行,但是以歷史為鑒,保持警惕是必要的?!懊绹呀浭盏搅嗽S多關于這場危機的警告,并且有充足的時間做好準備?!?/p>

布什立即提出了應對計劃,要求政府儲備疫苗和抗病毒藥物。這里列出了一種叫做達菲的神經氨酸酶抑制劑。在20世紀和21世紀之交,美國和歐盟已經批準達菲作為國家戰略醫療儲備資源。然而,就在喬治·布什發表演講兩個月后,科克倫合作組織發布的抗流感藥物分析報告顯示,達菲對由特定流感病毒引起的流感樣疾病沒有療效,也沒有證據表明它能對抗禽流感。

布朗博士發現達菲進入市場和國家儲備倉庫的每一步都由瑞士制藥巨頭羅氏公司控制。2003年,在羅氏的贊助下,貝瓦的勞倫特·凱澤博士和他的團隊進行了10項與達菲有關的研究,但只有兩項證明達菲有效性的結果被公布,并成為達菲進入國家儲備名單的有力支持者。然而,自2009年以來,醫學界一直要求羅氏披露八項未發表的研究。

此外,布朗博士認為,商業醫學期刊也傾向于發表積極的結果,以獲得公眾意見的影響。世衛組織被視為中立的國際力量,無法逃脫經濟利益的指控?!队t學雜志》曾發表過一篇論文,質疑該組織的專家從達菲制造商那里獲得報酬,因此其在抗病毒藥物方面的發現不可信。

羅氏生產的達菲

資本通過控制自己的聲音從公共事務中獲利的秘密不斷被謠言、新聞和研究揭露。流行的電影和電視文化把這些故事帶到屏幕上,讓更多的人知道。然而,在商業和政治丑聞引起軒然大波后,它們很快被歸類為“可以想象的”。當流感肆虐時,人們仍然順從地走進資本創造的幻覺。

2014年,美國疾病控制和預防中心主任湯姆·弗里登(Tom Frieden)在回答路透社記者關于達菲療效的問題時表示,達菲不是“萬靈藥”,他希望有更好的選擇,但目前這種選擇并不存在。布朗博士認為,這個答案解釋了為什么人們服用達菲——我們別無選擇。在更高效的藥物誕生之前,達菲的有效性并不是人們關注的焦點。面對無法控制的未知疾病,普通人與政府的立場驚人地一致:多生不如少生。

用來命名和描述疾病的語言加劇了這種趨勢。布朗博士敏銳地意識到“西班牙流感”這個昵稱給1918年的流感帶來了一種“奇怪和奇怪”的感覺。同樣,2009年引起媒體關注的“豬流感”聽起來充滿了“威脅和野性”。

在他看來,喬治·w·布什在2005年敦促人們防范流感的方式類似于他關于恐怖主義的演講。外來土地和動物的名字給未知的疾病增添了許多怪誕而生動的細節。不潔之物的入侵破壞了人類社會原有的秩序感。人們在共同努力中尋求新的平衡,即使這只是一種虛假的幻覺。

達菲的故事絕不是純粹的商業欺詐。公眾與其說是欺騙的目標,不如說是在未知的自然力量面前與政府和資本的無助的陰謀。在真正的流感“萬靈藥”出現之前,制藥巨頭、學術界、政府和相關組織在科技的空白色地帶和公共衛生事務的灰色地帶進行博弈和妥協。正如布朗博士所說,在1918年流感大流行一個世紀之后,我們仍然沒有一種治療流感的靈丹妙藥。我們儲存達菲只是為了尋求內心的平靜,以防萬一。

美國疾病控制和預防中心的一名前現場專家曾向布朗博士總結了人類面對流感的困境和能力極限,并說了一句話:“達菲沒有效果,所以盡快服用達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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